猴年马月
记得一朝,一朝平安

生活不止百态    -[杂感 ]

这个博客的第一篇是2004年2月份,而实际上还要更早。那么算起来,在这个博客上我已经足足写了三年多的时间了。虽然每年也没有多少篇,但断续的,始终在写着自己的心情和一些观感。这三年,应该说变化蛮大的,心情起伏也很大。虽然没写更多具体的实事,但我自己是知道的。在这儿絮絮叨叨这么些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记录在案了。再也不能有更新鲜的东西。至于具体的生活现状,那是枯燥无味并恒久如一的模式,没什么好说的。以后除非有兴趣编故事,否则一般情况不会再更新这儿了。

有兴趣的朋友呢,可以去我另外一个博客看看,《花开不计年》,记录一些游记,读书随笔,以及生活的一些想法,虽然懒散,但会努力更新的。希望如此。

PS:包括这篇,总共179篇,呵呵,竟然不能完整的数字。留点缺憾更好吧,不完美的总值得让人期待更多的。

Posted by ske at  2007-09-21 21:24 |  Edit | Comments(3)


无语    -[杂感 ]

感情这件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只能置之不理。为了拥有一份完美的感情生活,我放弃的太多,有时候真觉很不值得,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就这么蹉跎没了。我给自己下了一个套子,自己把自己束缚了这么多年。以前沮丧的时候,想起曾经和小可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心里还是有些愉快的,但现在,只能是益发得心灰意冷。

一个人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么多年了,其实也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接下来的日子,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背着背包,到陌生的城市走走。以前一有了空闲时间就挂在网上,无论有事没事,网络总能消磨去所有时光,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改得过来,平常嘛,希望跟身边的朋友喝喝酒,打打球,偶尔,接几个单子,做做设计。这样的生活说起来好像也蛮不错的。

不会没有遗憾,一辈子追求的只是一份完美的感情,只是,不想执著了。感情生活不是生活的全部,这是早就知道的,但能不能放下还是一个问号。认识我的朋友总说我很洒脱,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其实我是最不洒脱的一个人,以后,如果上天真的有缘份这种东西的话,那就让他自己来敲门吧,不愿再巴巴的守在门口张望等待了。

嘿嘿,这些日子老是在这儿说这些没影子的事情,自己都觉得怪腻得慌的,歇一歇,想想别的写点玩玩。

Posted by ske at  2007-08-14 10:19 |  Edit | Comments(4)


诱惑能多久    -[杂感 ]

这话从何说起,“你为什么要喜欢小孩子?小孩子有什么好的,既不稳定又浮躁。”是啊,为什么只对小孩子情有独钟?我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勉强为自己辩解,在我看来无论年岁大小,每个人都有幼稚的一面,小孩子的幼稚总是能被原谅的,而成年人的幼稚是不可原谅的。

这不是理由,其实并没有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了,怎么可能跟演算课题似的来个子丑寅卯、一二三四呢?人都说找对象是要找互补的,或者从这方面可以找找理由。

我不是一个开朗的人,性格应该算是比较阴郁的类型,打小就孤僻,不善与人交流,所以对那些活泼开朗的人总是有着莫名的好感,看着他们不受拘束的把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就好像弥补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

我说过,我喜欢现在的自己,年轻时候是一个很让自己失望的人,缺陷多多。活到现在,有些陋习已经根深蒂固,形成了种种条条框框局限自己,不能肆意任为。所以总希望看到一个比当年的自己更优秀的男孩子,能够去拥有他,爱护他,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第二次生命。我承认我有自恋倾向,想在年轻人的身上找回曾经的自己。

这个算是理由么?哈哈也不像理由,起码这理由也不够充分,我年少时候也一样喜欢这个年纪的男孩。可再让我找也找不到更贴切的了,喜欢本身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吧,但是,那光洁的脸庞,那紧凑的腰身,那明眸,那红唇,无论对谁都是一种诱惑吧?

PS:这里的小孩子并不是指未成年人,我还没有那么变态。不过一般来说三十以下的都被我归类到小孩子,某些三十开外的照样也是小孩子,比如三子。小孩子没有什么不好的,有真性情,是我所希望和喜欢的。

Posted by ske at  2007-08-05 01:51 |  Edit | Comments(3)


那样浓烈的……    -[杂感 ]

这辈子,挺遗憾的。

爱情是一种年轻人的行为,那样的不计后果,那样的义无反顾,三十多岁的人已经太懂得选择,太懂得自己想要什么,太懂得斤斤计较了。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城府太深,太明白取舍,激情仿佛只存在于床第之间,想想也是一种悲哀,在这个现实的世界。

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伤感一夜一夜。

我始终是个活在理想中的人,现在依然,一辈子追求一份完美的感情生活,虽然明白感情世界不能深究,却依然执著的相信,是这辈子唯一坚持的事。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快乐的去面对生命的存在,但对生命本身我始终是悲哀的,始终无法更改,我想否认自己的想法,这么些年了,还是承认了。

遇上小可是我的幸运,他给予我的已经远远超过他所能给的,可能他自己都未必明白。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憾了,但如阿Q那样,不能为自己画好那个圆满的圈,心中终是不甘。可时间稀释了一切,那样浓烈的感情,现在回头,十年,甚至五年,……但无法回头,真的只有伤感,只有遗憾。

夏天灼人的日光下奔波,竟也无法驱散伤感的情绪,这般浓烈的阳光却益发多愁善感起来。眼看着一段感情慢慢枯萎渐渐死去,自己却已经无能为力。一颗种子落在泥土中,终为泥土所掩埋,在这个万物滋长的季节里,这对比还真够强烈的。

再多的感慨换来的也只能是一声叹息,还是想说,我真是喜欢那小子呵,虽然知道说了也没用。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到了白天,忙着忙着,也就忘了。幸好学会了微笑,抚摩着自己的脸庞,对自己说,如果你自己都不愿意微笑,那谁能让你微笑呢?

PS:这里只写心情,心情不能持久,一时一时而已。“曾经”已有些时日没有更新,还是准备多写几篇。

Posted by ske at  2007-07-29 10:35 |  Edit | Comments(3)


忽然想到    -[杂感 ]

跟千山说我的博客。 

我一般不会跟人提我的博客,因为写博客在我以为是很私人的一件事,不必搞的兴师动众,唯恐没人知道。而且我的懒散众所周知,搞得很象一回事似的,一旦懒散下来不想更新了,对那些被我招进来的朋友来说,好像很不负责的样子,给自己设圈套,自己束缚自己的事情我是不愿干的。能有几个关系好的,热心的朋友的关注,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对于熟悉我的朋友,我的懒散也变得顺理成章的理所当然了。

对那些新结交的朋友,他们中的有些人,我会告诉他们我的博客地址,因为希望能做好朋友,能够交往比较长的时间,这样的朋友我是希望他们来看看我的博客,希望他们从博客了解更全面的我,毕竟朋友交往,看到的只能是一个片面,我喜欢在博客中剖析自己的性格,表述自己的喜好,这些一般是不会在跟朋友面对面交流时说起的。

千山总是说,博客是虚构的,是不真实的,不能说服他,我也没办法。怎样才是真实的?要象李三那样直白胸臆,把七情六欲表露无遗我做不到;或者像曾经的北京同志帅哥那样描摹自己的私生活,我更做不到,就象我曾经说的,有些事可以做但不适宜说,我不是明星,没必要说那些床头床尾帘帐里面的故事。

潜意识里,能够耐心看我博客的大多是能做好朋友的人,至于情人或者爱人,我不是那么希望他们了解太多。两个人朝夕相处,时间久了,要多真实有多真实,比落在文字中的自己更坦白更直接。当然也不会刻意隐瞒,看了也无所谓,只是希望不会太在意我写了什么或者不写什么。有些事情太当真了不是好事。小可从来不在意我写些什么,也许是不在意我想些什么,反而让我很轻松。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做爱人或者情人,在意的是一起生活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在意我这个人就已经足够了。这些飘忽不定的思绪,飘过也就飘过了,不必当真。

再就是,文字所能表现的只是自己心绪上的某个面而已,不希望自己的BF是因为文字而喜欢上我,一旦在生活中相处起来发现差异那么大,还以为我的文字刻意伪饰自己了,那罪过就大了。

每个人都会有几个不同的面,博客就跟相片,视频一样,表现的都是其中的一个面,也许是好的一面也许并不很好,但至少在我,这些都是真实的一部分,而认同与否就不是我能作主了。

Posted by ske at  2007-07-25 14:53 |  Edit | Comments(3)


七月流火    -[杂感 ]

空气灼热的简直要燃烧起来,窗外明晃晃的都是日光。时间仿佛停止,做事的心思都没有。不过没关系,时间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就是用来浪费的。

其实并没什么话说,只是觉得空着也不太好,所以上来描几笔。

……想了半天,真的没什么事可以说的。或者就是天气太炎热,不适合动脑子,那就这样了。

Posted by ske at  2007-07-24 15:03 |  Edit | Comments(0)


算命的说    -[杂感 ]

是新浪的这个阿奇算命说的:

[人格特质]:活力、坚持、倔强。
  从你名字的构架来看,你外柔内倔:表面非常注意倾听别人对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内心却对自己的想法非常坚持。你自信中带点冲动,独立中有点自负,主动中夹杂消极。你对自己相当有自信,认定某件事情之后,稍加考虑就急切的去追求自己理想中的效果;但是倾听和迎合很容易使你打入到群体,成为其中一员。你的工作能力强,能够很快适应工作或者新环境的需要,完成角色转变,并且善于掌握其中的时机,去主动经营,表现自己。你喜欢独立的处理事情,不认为经验的欠缺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影响;对自己擅长的领域积极而主动,遇到困难或者阻碍,消极逃避思想也会悄悄滋生。但是你也富有亲和力和异性吸引力,在需要的时候,你的默默倾听和温柔应和能够迅速赢得他人的好感,也由此带来表现机会。

基本个性:你是一个在精神上能取得绝对平衡的现实主义者,个性坚强的你,在别人眼中是非常成熟稳重的。即使遇到麻烦,也能自己解决一切问题,外表看起来有点酷酷的,但内心却宽大且慈悲,对人不会有偏见,可站在公平立场来看待事物。稳重的态度带给旁人极大的安全感,认真努力的做事态度,更能博得大家对你的极度信任。

[爱情特质]的结果为:
  你深厌束缚的天性使得你纵使在在婚姻中仍需维持某种程度的独立自主,你的伴侣对这点特质切记须予以尊重和谅解,才能维系良好的感情,因为让你感到受困是种不智之举,你会力求脱困,如果对你绑得愈紧,那麽你跑得愈快,最高层次的作法就像如来佛对孙猴子一般,让他(她)感觉海阔天空,实情则为他(她)仍在你掌握之中。事实上即使伴侣温柔而体谅,你依然喜欢独处,而不喜欢别人的干扰,你认为享受孤独是一件美妙的艺术。你婚姻生活稳定,会忠於爱人,不过却不解风情。
  财富与地位这类外在条件对你而言并不怎麽重要,而一个有足够的智慧与开阔胸襟的人能陪着你追寻理想的人对你却有致命的吸引力,“人生”对你来说,是一场无尽的探索。你喜欢聪明、博学或是具有丰富知识的人;醋桶奇大,占有欲强,脑筋不会转弯的人都不适合你的胃口。重视精神层面,因此对肉体吸引的感应力较弱,沉迷於恋爱的过程而非结果。
  性爱对於你来说,只是一种知识的追寻,你可能有丰富的理论、高明的技巧,但是却难有遏抑不住的激情,往往控制得很好不会有太激动的表现。你的理想对象是成熟的都会人

「情绪测试」的结果为:
  你大多颇为友善,理性与感性会同时兼备,差一点的人会较为顽固,不过只要不妨害到人身自由,问题不会太大。
  有你此等情人,必能充分享受到生命的丰饶,你最能引导朋友到多方位的万花筒般的世界。
  如和你起争执,恐怕是他们对自己地位的不确定。
  不要逼你承诺什麽,没有生气这回事,只有换个情人这件事。你是一个晴时多云偶阵雨的人 ,你的冷热无常,会让你的情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该怎麽跟你相处。
  你通常有个怪脾气,虽然对什麽事情都表现的不怎麽在意,但是,心底还是会挂意的,你不是在假装的,你就是那个样子,而且,你对爱情并非不专一,只是无法完全专注。

「性格测试」的结果为:

  创新、多变、独立、倔强、反叛的你,究竟是甚麽样的一个人?
  其实你是很矛盾的一类人,不单外人看你如是,连你也感受到自己的矛盾。
  当初认识你的人,很容易觉得他和你容易沟通;因为你绝对是个“友谊之星”,你喜欢和每一类人做朋友,但事实往往是叁分钟热度,要和你做到知心朋友,相信要花漫长的时间;同时,认识朋友之初,在你开朗的外表下,心中早已为他们订下一个分数。
  喜欢新鲜刺激的你,识朋友同转工一样,非常频密;虽然你是孟尝君,不过偏偏你永远只是对朋友好,对自己家人却显得冷淡同疏远。

就这些吧。看着好玩,呵呵。有些倒是说得蛮有些道理的。

Posted by ske at  2007-07-15 15:58 |  Edit | Comments(3)


补白2    -[杂感 ]

这个故事是编的,有些情绪也许是真的,但情节完全是瞎编的。我本人没有这么抑郁的,我相信自己还是一个很开朗的人。所以果果,很谢谢你的留言,但抱歉了。

我做事有点虎头蛇尾,编故事也是一样,经常没有耐性写下去。这个故事,多亏了有柚子的热心催促,才挤出这第三篇结尾,否则我真的会像小峻说的,写不下去就不写了。这结尾写的很烂,使整个情绪表述的不是那么饱满。不过好过没有了。

让朋友飞雪来看,他说不像是故事结束,倒像是一个长篇的开始。被他一说,倒是觉得有点那个意思。情节中的小宝,锋哥,还有马牧,本来都是准备在我们的故事中来说的。慢慢来,虽然脑子有些轮廓,但编故事真的很需要点耐心的。呵呵

很好玩的一个算命的网站,我今天玩了,推荐推荐,感觉很多地方说的还是很准的。http://sina.sm.aqioo. com/

Posted by ske at  2007-07-14 02:01 |  Edit | Comments(2)


寂寞在说话(三)    -[不如编吧 ]

小时候,我没有同伴,邻居家的孩子也都不熟悉,但是我并不寂寞,自己跟自己玩,一个人坐在床上,把玩具整整齐齐摆放在面前的被褥上,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自己才明白的话。外婆看见总夸我乖,一点不象别的小孩那么喜欢到处皮的。妈妈就经常赶我出去玩,“一个男孩子整天窝在家里象什么样子。”于是我就去大马路上看那些交警指挥车辆,嘴里也是一样的自言自语。外婆有一次在我嘀嘀咕咕时候忽然俯下身来问我在说什么,可是抬头看她的时候就忘了我在嘀咕什么了。

下雨的日子,我就跑到天台上,在檐下雨水淋不到的地方,踩着薄薄的积水;时不时探出身去,当雨水溅到身上的时候又哇哇大叫着缩了回来,引来外婆的一阵斥骂。我喜欢大雨磅礴时雨如瀑布般倾泻的景象,喜欢看屋瓦被雨水溅起的水雾所笼罩着的样子。我记得在我上学前有好几年,每到夏日的午后便会下很大的雨,我就趴在天台的门口,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有时候外婆也会端把小椅子过来,手里忙着活儿,跟我一块儿坐着。也常常在这个时候,她才会有闲心说些以前的一些事情,唠叨着那些有的和没有的。

那是一种无忧无虑的快乐,索求不多,欲望也少,最大的渴望就是外婆放在厨房搁板上的糖果箱。我不觉得寂寞,寂寞是年龄渐长的人的烦恼。在妈妈去世之后那几天,外婆每天把我的饭菜做好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乎都不说话。我每天上学放学,回到家后自己做功课,然后坐在外婆房间的门口,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听到的是楼底下路过的自行车铃声和楼道间邻居打招呼的声音。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看窗外的天一点一点的黑下来,屋子里也一点一点黑下来。后来想,那时应该就是寂寞了。

现在我也常常一个人坐着,但与寂寞无关。我看着天看着水,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坐在这里,寂寞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感觉着自己日渐老去,看那些曾经的快乐时光就像一匹匹小马驹似的撒着欢地从我跟前跑过,我一样的无动于衷。

我不知道将来会做什么,不是没想过,只是想不出来。整整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我坐在窗前,看着路灯一明一灭,有时候就是这么静静的坐着,有时候就想着我该做什么呢,钱不多了,这一年已经把外婆留给我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是除了感情之外,我不知道我还想追求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连爱都不会了,就象马牧说的,我心里有块石头堵在那里,让我不能爱,也不敢爱。

他跟我坐在一起,慢慢的说,我一直想牵着你的手慢慢的逛街,说着天南海北的话题,就是不说话也没关系,牵着你的手就已经是一种享受了。你说你喜欢下雨天,那么我们下雨天也不用怕了,还是可以逛下去,我会帮你抹去脸上的雨水。他又说,可是你不愿意,你不愿意,所以我们也终究会慢慢变成一对偶尔见面,经常开玩笑的老朋友而已。虽然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当时笑了,可是下一秒钟我的泪水就夺眶而出。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你想跟我在一起,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你知道么,我做不到。爱一个人需要的,不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那种强烈的感觉我没有了,除了身体我给不了你更多。我趴在他肩头大哭,你要做爱么,你想跟我做爱么?可是,没有爱我们做什么?陪着你聊天说话,可我的心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爱我么?我知道你爱我就像冬天的太阳那样,可我心已结冰,你能融化它么?你不能,你先要把自己照暖和了才轮到我,可我要的是夏天的太阳,夏天正午时分的太阳,我需要的是那种肆无忌惮的灼热,能够让我燃烧起来的阳光,你有么?

曾经你也应该有过的吧,但现在没了。后来的日子偶尔想到马牧,我总是觉得有点遗憾,不是后悔,是遗憾。在他面前我是放肆而无忌的,因为他不是我的那颗太阳,我可以不在意他的离开和存在,可是陈康,陈康呢,他可以让我的心像是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给我那种刺痛的感觉。

后来,我越来越沉默,和锋哥他们一起去酒吧,看着他们在我身边大声说笑,我只是一口一口的喝酒,一支一支的抽烟。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笑的,我想。他们也都是无聊,不过是发泄罢了。我们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是寂寞的,没有人例外。

锋哥过来握住我的肩问,干吗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你不开心谁又会在意,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难受呢?锋哥又说,你还怕找不到喜欢你的人?看看,他手指着酒吧其他几桌客人,过去对他们露个笑脸,还不迷到一帮?

不是的,锋哥,不是这样的。我摇头,心想,你不是我,你不懂的。我怎么是怕没人喜欢,我是怕我再也不会爱了。就象一颗心被挖了去了,空落落的感觉,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走在十字路口,身边每个人从你身边走过,他们都有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可你没有,你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为什么走?就是那种茫然无措的感觉,你知道么?

都知道,谁不知道。只是,都麻木了,麻木了,日子就会好过多了吧?外婆说起文革时候:有什么好说,也不是你一个人这样,大家都是这样,也没什么好过难过的。那时你外公还在,我跟着你外公,他是革命的也好,他是反革命也好,我也总是跟他一辈子的。也没什么好报怨的。

大家都是一样的,没人可以例外,那为什么我还是一夜一夜的觉得伤心难过?外婆是不一样的,外婆有外公,即使外公去世那么多年,每次说起外公,外婆的声音依旧会轻柔起来:他们说他是投机革命,他们知道什么,谁还在乎他们怎么说。那会儿我还气愤的很,是你外公说,让他们写去吧,他们又能写出什么事来?那帮都是孩子,跟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咱们当年,他们知道个啥啊。以后等他们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的。我只要咱们一家子能好好的在一起就行了。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将来,将来咱们谁也说不准,有一天咱们就要过的开开心心的,我们还能有多少天呢。

过后不久,他就去了农场,说什么改造思想。我把你妈托付给朋友,也跟他一起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你外公说得没错,就算一个人能活到长命百岁,可是能在一起的日子又有几年呢?他们不让我进农场,我就在附近的村子里搭了个棚子住下了。那时候是苦了点,但豆豆,你能明白么?有些事是不能用物质来衡量的,生活上的苦可以熬过去,但心里的苦会把整个人都改变的。

外婆说这话的时候,雨声轰鸣,我懵懂的听着,并不真正明白,可现在我心里装满了说不出的苦,我该怎么做?我真想回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可以趴在外婆的膝上,好好的哭一场,可外婆却已经不在了。

哭什么呢?心里是苦的,但眼睛是干的。等到秋天的时候,我也就该回去了,看看外婆,再找份工作。然后,我也会渐渐变得麻木起来,跟锋哥那样,喝喝酒,跟新人开开玩笑,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一天一天,时间也就没了。

可是,我想要的谁能知道?谁又能明白谁呢,我又明白我自己么?也许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让我安心的地方,好好的,就像外婆说的,好好的活着。

——貌似完了。——

Posted by ske at  2007-07-11 23:36 |  Edit | Comments(4)


没有耐性    -[杂感 ]

 好像随着年纪的增长,耐性也越来越缺乏了。没有耐性是不是等于浮躁?昨晚跟姜说自己没有耐性,她说是不是又把脸沉下来了?说我以前经常就是这样的。稍微解释几句就很不耐烦的。我说不,我都是笑眯眯的在表现自己的急躁。这也算是一种进步。

跟小天说,我又在编故事玩了。他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又在拿故事骗小男孩了?我回答,我需要拿这些来勾引小男孩么?以前我说过的,现在如果喜欢上某一个人,我会直接跟他说,接受与否也不是我的能力范围了。不会再跟以前那般拐弯抹角的,更不必用文字来勾勾搭搭。我知道小天是在开玩笑,有些玩笑我是能接受的,有些则不能;还有就是有些人的玩笑没关系的,因为我根本不把他们当朋友,但有些人就不可以。呵呵,这些我都分的很清楚的。如果在交往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不能了解,那么就只有我闭嘴,你尽兴了。

现在虽然没有多少耐性,但好像实在动气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很多事情在我看来,是没什么大关系的。我脾气应该是很不错的,很会隐忍。不高兴了也只是自己心里不高兴,一般不会表现出来。但现在好像任性了很多,可能跟没有耐性有关吧。很多事情不想敷衍,不想拖,当说就说,当办就办,一拖,往往事无了结,而且想拖的事情往往就是不愿意去做,或者不愿意看到结果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挺臭的,把自己当什么了,谁就一定要买你的帐了?哈哈,不过也就臭着吧。我没关系。其实我不应该再有什么抱怨的了,一直以来,都走的挺顺的,认识和交往的朋友对我都很不错,很宽容我的任性和无忌,应该觉得满足了。只是自己心里不安定而已,所以才如此兜兜转转,寻觅无常。所以微笑着还是比较好的。

Posted by ske at  2007-07-04 21:41 |  Edit | Comments(5)


无以言对    -[杂感 ]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结果总是疙疙瘩瘩的。

得去看看历书,是不是写着,近日不宜见人,不宜说话。

天,时而暴晴,时而暴雨,无规律的。心情也是如此。

没办法,这不是工地上的工人,管不了。

不写了。休息,休息了。

Posted by ske at  2007-06-29 17:28 |  Edit | Comments(3)


同志旅游?    -[杂感 ]

哈哈,呆了半响,楞是写不出什么来,不由得发笑。不是没啥可以写的,只是有些话组织不起来。老年痴呆了。

小峻的很多想法跟我相似。去年去湖北襄樊,车子开过市区,忽然想,如果有一个朋友在这儿,然后告诉我什么地方好玩,应该怎么走,路线怎么安排,那该多好。然后就想,如果组织一个类似于接待处的地方,能够在朋友过来的时候提供住宿,线路安排,或者提供相应的交通工具,从中收取一定的费用,应该也是不错的。想想也就罢了。

后来去长沙,在书店看到一册关于自助,互助旅游的书,全国各地喜欢旅游的年轻人都登记了自己的居住地,还有联系方法,说如果有人到当地旅游,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这时候就又想起自己的这个想法。当然都是局限于同志圈的。回来之后,碰到小峻,他却又提出这样的类似的观点,可惜没有具体的说下去。

当时跟小峻说,不一定就需要提供住宿之类的,可以提供一些关于当地旅游的建议就可以了。比如便宜干净的住宿,当地的风味小吃所在地,以及有关旅游线路的建议等实用的内容。这个对一个像我这样从来不做任何准备工作,兴之所致就到处乱逛的人来说,肯定获益匪浅。呵呵,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在一个性关系如此混乱的群体中施行这样的一个方案,无疑是将城市风景旅游演变成了性旅游了。

除非,大家本来就是朋友,在见面或者联络之前就已经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和认识,那么当见面的时候也也会跟普通的,关系很好的朋友一样,就不存在什么想入非非的话题了。不过同志圈始终是个圈子,圈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圈子,哈哈,说复杂吧,还真有点复杂。不说这个了。当是一个新鲜的话题而已。

Ps:谢谢柚子,有人这么喜欢自己编的故事,还是很有满足感的。呵呵,经不得夸赞,我是比较浮浅的那种人。sky肯定有很多动人的故事,有空也说来听听。

Posted by ske at  2007-06-26 23:56 |  Edit | Comments(4)


寂寞在说话(二)    -[不如编吧 ]

月色好的晚上,窗外是一片银色,小镇的夜晚是非常安静的,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声,仿佛也是这夜的一部分了。我已经习惯在夜幕降临之初,静静的坐在小阁楼里,听夜幕从水面上缓缓升腾起来,肆意地在小镇上弥漫;听清亮亮的月光刺破夜色,还有河水与月光胶着在一起的声音。

这样的夜晚总能让我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想起妈妈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在天台上乘凉的情景。我坐在她们之间,仰着脸数天上的星星,外婆时不时的用大竹扇扑赶着我身周的蚊虫,跟妈妈说着闲话。我喜欢摇晃着身子,使劲把脖子往后仰着,把竹椅子摇的咯吱咯吱响,这时候外婆就会特别紧张,用大扑扇用力拍打我说,你直接摔下去得了,干嘛折腾这椅子。妈妈就会侧过脸来大声地说,坐好了,怎么这么不听话的?

我也会想起曾经和陈康一起躺在月光下,他安静的闭着眼睛,月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我喜欢伏在他的身边仔细端详他。他开始并不习惯,还会脸红。后来习惯了,他会问,这算不算含情脉脉?后来分手的日子里,我经常想,以后还会有人像我这样专注的凝视他的脸?还会再有人象我这么爱他了?我还会象凝视他那样凝视另外的一张脸么?

这么爱他也依然留不住他。他说分手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的伤心,也许并不以为是真的。可是,仿佛是一把又细又薄的小刀轻轻插入又迅疾的拔出,血水不是泉涌,是一滴一滴慢慢的渗出来,当惊觉时已成汪洋;疼痛在经历最初的震惊过后才渐渐痛彻了心肺。

最初那几日,傻傻的坐着,会楞楞的掉下泪来。还落下了一个后遗症,就是无论在怎样的场合,时不时自己就发呆起来。那次,跟酒吧认识的一个人去开了房间,都脱光衣服,在床上纠缠在一起了,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愿意动了。他伏在我的身上,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推开了他,也不理会他在身后一叠声的埋怨,翻身下床,穿上衣服就离开了宾馆。

那天晚上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忽然就很想外婆,凌晨一点多去赶轮渡。轮渡早就停了,我坐在候车室门口的台阶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扔了一地的烟头,只觉得眼睛被熏得生疼,嗓子跟着火似的。我把头埋在胳膊里,伏在膝上,眼泪一滴一滴涌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是烟熏的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流泪会让我的心情好受一点。

那天我搭乘最早的一班轮渡,赶到墓园,翻墙进了园子,找到外婆的坟墓,那时我已经困的要命,靠着墓碑就沉沉的睡了一天。

有时候想,一个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就是为了来受苦受难的么?如果我有小宝那样的勇气,一头从天宝大厦的顶楼跳下来,也许一切烦恼都没有了。可当时我们一帮人不都在酒吧里说他傻么?却没有人说要下这样的决心需要多大的勇气呢?他问我,豆豆,你知道幸福是啥样的么?为啥我总是看不到呢?我也看不到,我也想知道的。可是外婆说,你想要的,也就是你得不到的,你不想要的,往往却会接踵而来。真是这样的。小宝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吧,无忧无虑。也许当他从天台上跃下的时候,也许当他空中坠落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感觉到幸福了。可是每当我想到这个的时候,外婆在病床上用她混浊的目光看着我的样子仿佛又出现在我面前,一想起她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豆豆,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啊!我的心就不由自主的也一起颤抖起来。

可是外婆,我只想好好的爱一个人,好好的跟他一起过日子,这错了么?当初第一次看见陈康,我就知道,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我是第一次知道,心里满满的装着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外婆你也不是经常说起外公么?你不是也经常想着他,牵挂着他么?这难道有什么不一样么?为什么你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说,豆豆,这是不行的,不行的啊!你也见过陈康的,你也说过他是一个好孩子的是不是,那为什么还要说我们在一起是不行的,为什么你说对不起我的妈妈呢?

可是外婆没有说错,陈康怎么能跟外公比呢?他们是不一样的。外公一辈子就只有外婆一个人,外婆的一辈子也只有外公一个人,他们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每次想到外婆心里总是酸酸的,离开那座城市一年多了,原本以为陌生的环境能够让我把过往的一切都抹掉,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懊悔的,这样生活可以重新开始。可事实总不能遂人所愿,在那个城市生活的这二十多年,仿佛就是我的全部,所有经历过的事,认识过的人,时不时便从心里冒出头来,浮沉一番。有时候半夜醒来,躺在小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仿佛依稀还可听见外婆踢着拖鞋走上天台的脚步声。

时间还是起了作用的,现在想起这些,平平静静,都麻木了;只是原先那些令我雀跃欢喜的往事,也变了味,就如同吃了一口搁了太久的酒酿,原以为应该有的甜蜜已荡然无存,酸酸腻腻的,心底泛起的是尴尬和茫然,直让人怀疑当初的记忆本身就有问题似的。

……好像还有三……

Posted by ske at  2007-06-25 22:39 |  Edit | Comments(2)


最近(二)    -[杂感 ]

最近无聊了很多,所以又开始更新这儿。自己不动,也很少关注别人是不是博了。自己一动,连带着四处逛逛,跟逛个旧园子似的。景物依旧,也有跟我一般懒的,也有益发勤快了的。Jm开始说他的生活,难得;小峻依旧发着感慨;小歌词的文字依旧那么动人;小三还是那么慷慨激昂;飞飞比我更懒,这个倒是值得安慰的。小新和小狼狗走到了一起,两个人都喜欢在博里唠叨,真是一对,不过唠叨的比重明显有高低。

最近峻,老兵,和广州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玩,来去匆匆,基本上除了吃饭时间说几句话之外,有停留的时间么?带了峻去了酒吧,带了老兵去了酒吧。在我觉得去酒吧很正常的,无论是否是Gay吧,有什么关系呢?当然,酒吧的环境确实不怎么好,空气很浑浊,不流通,声音噪杂,基本上不咬耳朵听不见对面人的说话。可是,只是偶尔的热闹一下嘛,有什么不可以将就的呢。以前我会说那些人假撇清,现在宽容点了,我说,人各有志,不去酒吧也算是好孩子,就像不抽烟喝酒一样。在我是无所谓的。我喜欢几个说得来的朋友经常聚聚,送他们散去,还真有点不舍得。不过如果整天聚在一起说姐姐妹妹的长短,那就有点恐怖了。幸好几个朋友都不是这样的人。上海果然是国际化大都市,把小峻的搞笑潜力完全激发出来了,值得树一大拇指。

最近做了一个决定,说不上轻松不轻松的,只是开始考虑是一个人的生活还是两个人的生活。跟老兵提了一下,老兵上演友邦惊诧记,闹得我自己也疑心霍霍,说错什么了么?不过这种事情,说易做难,勉强不得。而且多次被人说眼高,说拽,说挑剔,甚至说我轻易不肯见人,搞得自己也以为有多了不得了。抬轿子的撤了,自己倒是端起来了。不必管,多交几个聊得来的好朋友才是真的。

最近说忙不忙,说不忙,时间也都不知道闹到哪里去了。最近很有些不顺心的事情,不过幸本人生来大宽宏量,不放在心上。说说也就过了。

Posted by ske at  2007-06-23 00:44 |  Edit | Comments(0)


寂寞在说话(一)    -[不如编吧 ]

* 还是分两篇,一篇太长了。

小时候我经常趴在马路边的栏杆上看过往的行人,在最热闹的马路边上,看他们神色匆忙的来去。我也看交警站在路中间的圆台上指挥车辆。那些交警即使在最热的日子里也是戴着大盖帽,系着最上面的一粒扣子。听我妈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无论我在家里怎么哭闹,只要把我抱到马路边上,在人声嘈杂汽车轰鸣的地方我就会安静下来。我跑去问我外婆,外婆一边忙着洗菜做饭,一边跟我说,那时候就是这样,她常常抱着我在那儿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几个交警都认识我,喜欢逗我玩。外婆说我小时候脸蛋胖乎乎的,不象现在这么瘦。外婆还说,当时的我一点不怕生,又爱笑,喜欢人家抱我。当时我好象刚上学读书,跟现在又隔了十几二十年了。我现在是二十六岁,可是我感觉自己就跟六十二岁似的喜欢回忆,包括那些朦朦胧胧的记忆。

我现在租的房子,院门前是一条河,白天总有女人在河边洗衣服,到了晚上,几个老太太就坐在河边的大石墩上说闲话,直到天色都黑透了,身边的路灯也亮了,才慢慢散去。她们总是让我想起我的外婆。

我是我外婆抱大的。外公去的早,外婆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我隐隐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外婆在吃过晚饭之后,喜欢抱着我跟街坊的几个老太太说闲话。

当时我家住在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房里。进门是客厅,后面是厨房和厕所;二楼一间朝南的大屋和一间小亭子间,朝南的大屋爸妈住着,外婆本来住那间亭子间,后来年纪大了,上下楼不方便,爸妈就在楼下客厅隔出一小间来让外婆住,把亭子间做了我的房间。从二楼拐上去是一个很大的晒台,左边沏了一个大鱼缸,印象里,鱼缸终年就几条黑鲫鱼在里面游。妈曾经告诉我说在我很小的时候缸里有很多好看的金鱼,五颜六色,还有一座假山,只是有一次外婆在晒台上洗衣服,放我在鱼缸边玩,我不小心掉了进去,差点淹死。外婆当时就让我爸把鱼缸给砸了,我爸说这太小题大做了。

我外婆一直不喜欢我爸,说他头尖眼睛圆,势利心重。后来果然让她老人家说中了,大概是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爸妈离了婚。外婆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对人的喜厌都会直说,毫不掩饰。“幸好你长的像你妈,”在我小学毕业前,她有一次用粘满肥皂泡的手指着我的脸说,“否则我才不花这么多力气来跟他争你呢。”我继承了我爸的一双浓眉,外婆疼我,对它们视而不见。

外婆腰骨挫伤过,听我妈说,那是因为我的缘故。有一次抱我下楼扭伤了腰,后来就一直没有复原过。外婆从小把我养大,每次说起我小时候的一些破事,总显得很开心,即使是在往后那些比较艰苦的日子里。

在我这段离群索居的日子里,我时时会想起外婆,想起我曾经生活过的那幢小洋楼,想起妈妈,还有那些曾经令我外婆伤心失望的往事。

在我二十一岁那一年,外婆离开了我。我一直觉得外婆是给我气死的。她死的时候,把我叫到她身边,用浑浊的目光看着我,说,豆豆,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阿。她一直看着我,看了好长时间,然后她闭上眼睛,再也没有挣开过。那个时候我好想哭,真的很想哭。那段时间我哭得太多了,眼睛酸胀酸胀,可就是流不出眼泪来了。

外婆只有我这么一个外孙,除了外公和我妈,她再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妈妈走得比外婆还要早,妈妈走的时候外婆也没有哭,她紧紧的搂着当时小学还没有毕业的我,我看见她直瞪瞪的望着我妈被被覆盖着一块白布的脸,直瞪瞪地,一句话都不说。后来我想,那个时候,她的心都碎了,就如同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外婆一样,心沉沉的,一瓣一瓣都碎了。

妈妈生前,没少让外婆操心过。妈妈小时候学习很好,外婆曾经对妈妈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希望她能够继承我外公的愿望,成为一名外科医生。可是妈妈在高三那一年遇上了我爸爸,为了感情,她最后连高考都没有参加,甚至不惜为了我爸爸离家出走。外婆足足失望了一年多,即使知道我出生了她也不愿意跟我妈妈合解。直到有一天她拉开门看到我妈妈站在门前,带着还在襁褓中的我。

我对我爸爸没什么印象了,至少没什么好印象。唯一记得的是我总是趴在亭子间的窗台看他匆匆忙忙的离开,看他慢慢悠悠的回来。他跟妈妈离婚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觉得我现在跟我爸一样了,只是我是慢慢悠悠的出门,慢慢悠悠的回家。

住在这个没有人认识,说话也听不懂的地方,我每天出门逛一圈。沿着河边,过桥,到河对岸的一家小超市。沿途都会摆着很多地摊,卖各种杂七杂八的日常用品。到了下午还会有很多菜农来摆摊,小小的街巷挤满了人,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虽然擦身而过的都是陌生人,但总能让我感觉很亲切。这跟半年前的我完全不一样。

自从外婆去世以后,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工作,在各个酒吧流连,跟不同的人上床,通宵达旦的喝酒。我害怕回家,害怕冷冷清清的孤独,害怕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我害怕,躺在这房间里会听见我隐隐的痛哭声,流在外婆去世那晚的泪水仿佛依旧在我胸口流淌。

外婆的葬礼很简单,街道帮忙送到火葬场,没几个人,就那样烧了。我什么话都没说,静静的捧着骨灰回家,把它放在妈妈的骨灰盒边,关上了柜橱的门。那天晚上我在橱门边坐了一宿,不吃不喝的坐了一宿。我并不想哭,我还打开了电视,电视里好象正在播放一部言情剧,我记不得了。我一点都不想哭,可是坐着看着,慢慢的,眼泪它自己就流了下来。我感到心里有一种委屈,我抓不住自己的脑子,它飘浮不定,从很深很深处把记忆挖出来,忽然又回到了现在,重复着陈康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反反复复。他说,我们分手吧。他说我们分手吧。然后他痛哭起来,抱着我。我也哭,可他还是说,我们分手吧。可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

眼泪怎么抹也抹不干,像济南的趵突泉,沽沽地往外冒。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肆无忌惮的流泪,心里痛恨着每一个离弃我的人。我也痛恨我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痛恨。

河边大石墩旁的路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你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亮什么时候又忽然灭了。从我住的房间的窗口正好可以斜斜的看到这盏路灯,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就坐在窗口吸烟,望着那盏路灯。我可以看上很长时间,想着这些仿佛很久远的事,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回到了过去。路灯一亮一灭,又把我带回这个世界。路灯亮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展现在你的眼前,而当它灭的时候,世界好象到了终点。

我好象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想到了死,具体几岁已经记不得了,应该是十几岁罢。印象中,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我一个人躺在阁楼的地板上,吊扇在头顶发出嗡嗡的旋转声。窗外的日光从窗帘缝中透射进来,形成细长的光束,随窗帘的摆动而游离不定,落在地板上的斑驳的投影,不时也变幻着各种形状。静静地,隐约可以听见外婆在忙碌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她当时在街道办的小厂上班,有时候也自己接些私活回家来做。就是这个时候,我看着旋转的风页,突然就,想到了死。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的,万籁寂静的中午,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死亡并不恐怖,也不阴暗。我对死亡的印象总是打着那日午后明丽阳光的烙印,死亡不能让我害怕,我害怕的是死亡的过程。于是我思想着自己可能会是怎样的一个死法,可是就是想不出来。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死法我都想到了,但都好象印证不到我的身上。当时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好象就只有一个,我活不过四十岁。这么些年来,我并不是经常想起这种事情,但偶尔想到,我都会猜疑一番,我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我对死亡的年纪从来没有任何怀疑,我就是应该活不到四十岁。

那天晚上,我哭得累了倦了,但心里并不觉得好受。我只觉得我的心里装载了太多的苦,它们已经散入我的五脏六腑中。这令我益发相信,一个心里承载了这么多苦的人怎么可能活过四十岁?我甚至怀疑我可能是因为心力茭瘁而死。这不是一种正常的死亡方式,所以年幼的我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

但是那天晚上我并没有想太多这个,我只是想着我对不起我的外婆,她为我操尽了心血,我却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孩子。我小学开始的时候学习很不错的,外婆总喜欢把我的成绩单子给来家里串门的叔伯阿姨们看;到了临上中学的时候忽然心就野了,就不爱学习了,也学会了撒谎,毕业那年,班主任洪老师罚我站在讲台前,指着我对全班同学说我是绣花枕头烂稻草。她戳着我的头说,“长得再好有什么用,肚子里还不是一包草。”我耿耿于怀,至今仍然记得。

但是,真的,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小时候外婆带我上街,碰到认识的阿姨婆婆,都喜欢摸我,抱我,夸我漂亮,长得象个女孩子。每当这个时候外婆都很高兴的笑着,好像得了什么彩头,赶紧着让我叫她们阿姨阿婆,我听话的叫了,于是他们又开心的夸我,个小囡老乖哦。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不听外婆的话,不好好念书。初二的时候,外婆拿着我的成绩单在我面前挥着,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是不是想跟你混账老子走?我们家没有人让老师这么找上门来的,你也听见了刚才老师是怎么说你的了,你要是不想念书趁早别念了,省得老师找上门来给我丢人现眼。外婆骂着骂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外婆的眼泪不能改变我,就象我的眼泪也不能改变陈康一样。他说,你想我们再象从前那样是不可能的。他走之后我更加的想他,想他对我的好,想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可他说,我喜欢别人了,这是真的。

Posted by ske at  2007-06-23 00:33 |  Edit | Comments(1)



Page共3页 1 2 3 下一页 最后一页
me

Tags

the xml
Updated


Comments


Archives


Lin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