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头微微朝后一仰,斜睨着眼,嘴角使劲一抽,说话,还是瘪着嘴的,一开始就是:“就你那拽样……”,然后就是:“你还说你不拽?他们都说了……”,我一辈子都别想知道他们都是谁们。
“其实我一点都不拽,我特平易近人,都算得上和蔼可亲了。”每每我都这么回答。在这儿我还是这么说,你看我对谁不笑脸相迎的,我没有其他特长,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无论什么朋友跟我在一起都会觉得很轻松,很自在。即使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朋友。“你瞧瞧,夸自己还真是不限词汇。”那是,我总觉得自己是埋在土里的玻璃渣儿,本身就不起眼了,再不自己显点光亮,更没人正眼瞅我了。
跟老兵说话,肆无忌惮的都让自己感到不安。但是跟他说话要是客气了,我又觉得平白闹得生分了,浑身不自在。对老兵的感觉就像自家人,说话直来直去,也不怕他生气。人确实有投缘一说的,比如跟李三也是这样,当初还不认识的时候也是一点不客气的让他带我去酒吧玩,一点不觉得这个要求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来说是多么唐突的一件事情。但因为看过他写的一些文章,感觉就应该能够合得来,果然。跟老兵聊天最好,我们很能聊到一块儿去;异想天开的,最好是老兵能陪我聊天,把李三找来陪我喝酒。这话跟老兵说了,“你倒是想的美,是不是还能有一个人陪你上床?”是极是极。
我脾气不好,说话有时候也很冲,相处久的朋友可能会知道一点。同志类的朋友来往密切的很少,基本上没有。我又不爱有事没事联络人,总觉得这样打搅别人不好,我无聊也不能让朋友也陪着我一起无聊。惦记着谁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不会巴巴的跑去问他近况。大概这一点让人觉得我在耍拽,其实完全不是。就比如老兵这次来宁波,看见我吃东西不挑食,穿着马马虎虎,对什么都将就的可以,系的是脱了皮的皮带,赤脚穿旅游鞋,鞋子也脏的一塌糊涂,直呼让他大掉眼镜,竟然问我是不是经常不洗澡,从一个极端跑到另外一个极端,笑死我。
一直想驳老兵的,又一直觉得没意思。如果谁真这么以为了,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关系。随便吧,慢慢相处就能了解了。